其他时候都在忙自己。大佬有大佬的骄傲,心里很清楚这次桑达尔·皮查伊来数院就是想跟宁为聊几句,自然也懒得凑过来惹人嫌。

如果老田也在的话,指不准会跟桑达尔·皮查伊打趣一句,宁为主动把人送到门外可是很少见的事,这大概说明两人应该聊的很投机。

所以还好老田不在,毕竟如果劳宁为走两步,就要花费八亿美元的话,其实桑达尔·皮查伊真不太介意面子这个东西,他自己走出来也挺好,并不会觉得受到怠慢。心情更是很焦躁,如果拉里·佩奇当初不跳出来说那一番话,也许谷歌就不用拿出这么多钱来。

只是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

他管不了谷歌创始人说些什么,更重要的是在当时,他也赞成应该对所谓的三月智能平台进行极限施压。不过因为他的身份,没有明确表态而已。其实更让桑达尔·皮查伊愤怒的是本以为会是盟友的那些人背后捅刀子而已。

爱立信、思科等等这些企业,桑达尔·皮查伊还不算太恨,毕竟湍流算法芯片现在谷歌的服务器也在用。但苹果的反戈一击的确是太恶心人了。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桑达尔·皮查伊坐在车上思考更多的是这八亿美元要从哪里抠出来。

许多人可能对数字不太敏感,但实际上八亿美元即便对谷歌这样的世界性大企业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字。有肯定是有的,拿出来也不会伤筋动骨,可一定要有一个起码说得过去的理由。毕竟这笔钱本来应该用于研发,或者要给股东分红的。而且要在财报中体现出来。

尤其是这笔钱又跟宁为口中那个老家伙不一样,谷歌想要跟华为谈这事,需要宁为的支持,所以他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底气,也没法用实物来抵扣,更恶心的是,即便出了钱也不能拿到相应的股份来做账,但公布财报的时候,必须要给出一个由头。

这才是对于桑达尔·皮查伊来说最难的。

坐在车上闭目思考良久,桑达尔才开口对副驾驶的秘书说道:“今天晚上八点,召开远程会议,探讨的议题是谷歌重启华夏市场的可能性。”

是的,这是桑达尔·皮查伊考虑良久后想出的办法。

他要说服董事会在近期同意重返华夏市场的决议,只要这个决议开始施行,那么这八亿美元的开销就很好做账了。重新进入一个庞大的市场,肯定是需要开支的。不管是在华夏建设自己的存储中心,还是对谷歌的品牌进行宣传,这些都需要大笔的钱。

只要这个程序开始启动,那这八亿美元哪怕都投入到在华夏的营销费用,也能有个比较完美的解释。

毕竟刚才三月也说了,未来城市的谷歌大楼可以设计一个巨大的LOGO,可以让高速上来往的车辆都能看到,所以这笔钱应该花得不冤。

当然,如果谷歌真能重新进入华夏市场,哪怕能占据到百分之十的市场份额,那么这笔钱投入进去也是值得的。当年谷歌高调退出华夏市场的时候可是真没想到这些年华夏互联网发展会如此快,几乎已经到了全民接入的地步。

说起来14亿人的巨大市场,谁不垂涎?也许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呢?

……

“柳哥,我又帮你们争取到了大概四十亿的建设款,虽然要分五笔转过来,不过用于基建应该绰绰有余了吧?我现在真的有些飘了,感觉钱就像一串数字一样。放了三年前,别说八个亿了,八百万我都不敢想。”宁为看着远去的车子,感慨了一句。

柳唯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跟做梦一样。

想让资本前心甘情愿的拿出钱来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宁为做到了让这些大佬们心甘情愿的把钱拿出来支援一个华夏小县城的建设,这的确很了不起。

所以他真不介意宁为用这种事在他面前装逼,甚至多装几次都可以,甚至能让他做起事来更有动力。

用别人的钱来让自家人过上好日子,这在曾经可是某些国家基本操作,但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却是很难的,尤其是华夏。虽然现在宁为做的事情,大概也就是提前拿了亿点点利息回来,但这起码代表了一个良性发展的开始。

在宁为的影响下,柳唯都觉得自己现在思想深邃了许多。比如网络上那些经济学家的高谈阔论他已经听不进去了,甚至从宁为从那位老渣男那里坑来五亿美元之后,柳唯也曾思考过一个很深的问题,比如经济学的本质其实不就可以简化为钱从哪来又到哪去的问题么?

一旦想得多了,柳唯便觉得很荒谬,作为世界货币,对面只需要印钞票就能在全球到处买买买,这钱果然是太好赚了些。比起来,柳唯觉得宁为其实还是抢的太温柔了。

“嗯,放心吧,宁为,我们的工程质量会做到最好的。尤其是现在不差钱,包括三通在内,都按照最高质量要求完成建设。未来科技城市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柳唯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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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陈总办事我肯定放心的。说起来桑达尔这人还不错,跟网上说的那些印国人其实不太一样,很讲道理的。”宁为点评道。

“这个……他是谷歌总裁,已经是站在世界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你总不能把这种印国人中的精英跟普通人比吧?”柳唯摇了摇头说道。

“说到精英……嗯,我看看几点了,11点半了?快到吃饭时间了,干脆这样,我问问咱们宁班我看好的那几位同学还有几个人在学校里,我请他们吃顿饭吧。吃饭的时候顺便再观察一下他们。”

嘴里说着,宁为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作为燕北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其实宁为从来都没什么架子,面试过程中,最让他满意的几个学生苗子,他都要来了微信号,然后他还专门拉了一个群。现在这个群里已经有13个人,都是这次面试过后,综合素质中的佼佼者。

或者说都是被极为面试官直接全票通过的学生们。

“@所有人,谁还在燕北大学没有走的?今天我请大家吃大餐。”

很快群里便热闹起来。

“宁教授,我还在,就在博雅塔这边。”

“我也在,我也在,不过我在对面职校观光,十分钟就能回。”

“啊,宁教授你不早说,我正在赶往京城西站的路上,火车还有九十分钟就要开了,早知道宁教授请吃饭,今天我不走了……”

“哭晕在床上,我昨晚凌晨三点才到家,现在还没起床,宁教授不带您这样的,请吃饭不提前通知。”

……

“哈哈,让我数数啊,不错还有七个人在,等会就到商学院旁边那个酒店去吃饭啊,我给你们发个地址,等包厢订好了告诉你们。”

……

宁教授请吃饭,未来宁班的孩子们还是挺积极的。

等宁为回办公室收拾好了东西,通知了江同学今天不用她来送饭,然后跟着柳唯一起散步到酒店时,包厢里孩子们已经来齐了。

让宁为很欣慰的是,还留在学校没有走的都是他挺看好的几位同学,比如玩游戏都能玩出对数学热爱的陈典诚;高中时就已经开始自学线性代数的卢永嘉;去年代表国家队参加世界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并拿到满分的尚培竣、李若晨跟姜文瀚;以高中生的身份参加MCM/ICM,并且在团队里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王熙文;以及豫州省今年理科高考状元邱睿茂。

当然这些都只是这些孩子之前取得的成绩。换句话说就是履历看起来特别优秀,但实际上每年燕北跟华清大学的学生履历都很优秀。

尤其是对于宁班来说,这些履历也就是个敲门砖,不至于让见多识广田言真都觉得今年生源质量特别好,甚至主动要求增加宁班初筛名额。

让宁为跟田导喜欢的还是这些孩子面试时表现出的时候对数学的理解。虽然有些想法可能幼稚了些,但天赋却是能感觉到的,而且性格也都不错。

这也是天言真之前跟宁为再三交代过的,宁班挑选学生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学生的性格以及抗压能力,这一点宁为深以为然。

所以第一批被全票通过的性格方面都属于那些比较开朗活泼的。

其实还有宁为不知道的审核,这方面是由陈总那边处理的,悄无声息的背调。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宁为走进包厢的时候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聊的热闹,很有朝气。

到是宁为来了之后,几个半大的孩子显得有些拘谨起来,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都是被华夏顶级高校争抢的学生,最后选择报考宁班多少还是因为本身对宁为有点崇拜的。

更别提现在宁为还是教授,未来宁班的老师,未来还有极大概率是他们的研究生导师,这属于身份上的天然压制。

“宁教授好。”不算很整齐的问候声,不过所有孩子都自发的站了起来。

“坐坐坐,大学上课都不兴站起来了,吃饭更不至于。”宁为笑容满面的说道。

今天心情的确是很不错,又帮洛浦县的未来城市项目筹措了四十多亿,距离这座庞大的试验城市又更近了一步。

尤其是看到这些年轻又富有朝气的面孔,更是让宁为感觉找回了一丢丢读大学时的青春感触,心情便也更开朗了。

“其实我比你们年纪也大不了多少,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代沟的,我们之间也不用拘谨,今天请大家吃饭算是提前做些了解。”

“所以大家也都放轻松点,我们随便聊聊,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不用跟我客气,点完菜之后咱们再聊点正经的。”

宁为大气的说着,当然主要还是银行卡余额带来的底气。好在这底气大家都了解,于是点菜的时候更热闹起来,很快大家嘻嘻哈哈的点完了菜,然后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宁为身上。

包厢的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去通知厨房了,一帮学生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宁为身上。

“都是年轻人,我也不跟大家藏着掖着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你们这些被我直接拉到群里的同学,都是第一届宁班学生中的佼佼者,当然这可不代表你们就能提前骄傲了,今天这顿饭主要是跟大家聊聊数学,让大家提前了解一些未来你们需要接触的东西。”

“首先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耳机线放到兜里特别容易缠绕在一起?这其中有什么数学方面的道理?有人想过这个问题吗?”

宁为笑呵呵的问道,然后目光在七个人脸上扫过。

孩子们开始思考,主要还是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了,谁也没想到吃饭前大佬还要先考校大家一番。

“小陈,你有什么想法?大胆说,没事。”宁为看向陈典诚,感觉这孩子像是想发言,便开口鼓励道。

这一刻,宁为找到点当老师的感觉了。

“宁教授,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耳机线的结构问题?”

宁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陈同学说的很对,这涉及到Y型拓扑结构受力后的一些问题。如果真要从数学上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很复杂的解决过程,这些咱们今天先不提。”

“提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于我希望大家能知道,当你们开始宁班学习会就会发现大学学习的数学内容跟高中时会有很大不同,我们需要学习跟研究的内容跟高中你们所接触的数学其实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比如结构。”

“不止是拓扑学上的结构问题,还有各种代数结构问题,还要从结构再引申到各类数学定义的空间,涉及到人工智能,更是如此。抽象出的数字概念要跟现实一一对应,需要你们的思维能放宽一点,更宽一点,要敢于想象。放开你们的思维去寻将数学跟现实建起一一对应联系,来赋予机器思考的能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为很真诚的说着。

“宁教授,放心吧,我谨代表我自己,保证进入宁班之后,一定会认真学习,不辜负您的厚望。”陈同学率先说道。

“是的,宁教授,我都开始期待宁班学习的课程了。”

“宁教授,我们真的很期待啊,而且我们也知道数学肯定不是高中学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接触了微分思想之后,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开始表态,这也是宁为最希望看到的。

气氛也开始热络起来,恰好包厢开始上菜了。虽然没点酒,但酸酸甜甜的各种果汁还是管够的。

快乐的一顿饭吃完之后,几个孩子开始到处搜索Y型拓扑结构的数学特征……

大概若干年后,当这些宁班第一批学生成长起来后,这又能成为未来孩子们会从老师口中听到的故事。就好像爱迪生为了试出灯泡丝用了无数材料验证的故事差不多,成为数学也可以解释生活的佐证。

当然,也只是可能。

……

快乐的暑假一晃而过。

转眼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江同学正式进入大四生涯,功课开始少了,要开始考虑毕业论文的选题了;同样江晨露又再次来到了京城,这次她是以燕北大学计算机科学院大一新生的身份进入燕北大学,是的,这选择院系这个问题上,江家人终究还是听取了宁为的意见。

宁为的名字也悄无声息的挂到了燕北大学数学院研博生导师的位置上,对宁为的介绍没太多废话,只是强调了只有五个名额,且只招硕博连读生。

燕北大学并没有为这五个名额大肆宣传,但在宁为被到导师位置上的第二天,还是火出圈了。

有数学专业准备考研的学生直接在知乎上提问:“燕北大学数学院研究生官网上正式官宣宁教授今年将招收五位硕博生,突然好想知道成为历史上最年轻博士生导师的学生会是种什么体验?但又怕宁教授的学生不好考,所以想来听听大家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