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掩盖下的双眼,像死鱼的眼睛,一片浑浊中,连眼珠子也没有。

惨淡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进来。

夜色下,藏青色的鬼影,静静的立在床边。

画面很是渗人。

而床上得顾凡一无所觉。

鬼影死鱼一般浊白的眼睛,盯着顾凡看了十多秒,确定他不会醒来,缓缓的伸手,瘦长的五指,像老槐树干枯的树枝。

鬼影轻轻拿起手机,飘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手机,慢慢的刷了起来。

屏幕微弱的光,映出了鬼影坑洼不平的平。

像被硫酸腐蚀过,嘴巴鼻子都糊在一起。

刷着手机,鬼影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顾凡,再回头继续刷。

睡梦中的顾凡,嗓子有点发干,迷糊的睁眼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够了下,没摸到,就睁眼去看水杯位置。

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血液倒流,顾凡睡意全无。

他看见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披散的头发,似乎蔓延到了他的床边。

似乎是察觉到他醒来,人影僵了一下。

顾凡也抖了一下。

屏住呼吸,顾凡右手哆嗦着往床头的开关上摸去。

啪!

灯亮了。

椅子上只搭着一件他的外套。

吞了口唾沫,顾凡又小心翼翼的关掉灯。

深色的外套,在月光的照映下,延伸出很长的影子,一直到他的床下。

别说,他外套搭在那儿,还真像个人。

呼~

顾凡松了口气。

自己吓自己。

起身,喝口水,顾凡缓了下被吓乱的心跳,躺下后没多久,再次熟睡过去。

在他睡着后,原本铺在地上,延伸至床边的影子,如同皮影戏,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四肢松软的犹如无脊椎动物。

鬼影谨慎的看了看顾凡,小心翼翼的溜走了。

次日。

顾凡继续背着鬼影子在家复习,顾瑶刷慢手,聂小倩一大早就下楼跟隔壁小区里的一群大妈跳广场舞了。

中午,顾凡做好饭,聂小倩才回来。

洗手,开饭,她说起大妈们今早在八卦的新闻:

“先生,隔壁小区这两天在闹鬼呢,有个孕妇上个月跳楼自杀了,然后最近经常有人看见一个影子从顶楼坠下,但楼下又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说半夜起来听见外面走廊有人在哭着找自己孩子,凑到猫眼那儿一看,差点吓死,居然是那个跳楼的孕妇!”

顾凡对这些事没什么好奇心,倒是顾瑶,好奇追问道:

“真的吗小倩姐姐,那那个阿姨为什么跳楼啊?”

“好像是婆家重男轻女,检查是女儿后,经常打她骂她,忍不了就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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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回答。

重男轻女啊~

顾瑶低头,咬着筷子沉默了。

顾凡见她情绪不对,夹了片土豆给她:

“怎么了?”

松开筷子,顾瑶抬头,眼眶红红的,眸子里带着分明的害怕和紧张:

“爸爸,瑶瑶也是女孩子,那爸爸会不会也不喜欢瑶瑶?”

顾凡愣了下,没想到她在害怕这种事。

见她眼睛红的像只委屈的小白兔,伸手在她鼻尖轻捏了一下,温声安慰她:

“不管瑶瑶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爸爸都只喜欢瑶瑶!”

“真的吗?”

小丫头很好哄,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涨起来。

顾凡想起之前把她丢回警局时,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生了一丝内疚。

放下筷子,转身,他正对着小丫头,俯身,在她软软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用温热的大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儿,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坚定却温柔的光:

“瑶瑶,之前是爸爸不对,爸爸跟你道歉,不过你放心,你以后你在爸爸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爸爸会一直爱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听着他温柔好听的声音,顾瑶眼底渐湿,直到他最后一句话说完,她一把扑进顾凡怀里,大哭起来:

“爸爸!”

妈妈让她来找他的时候,她心里是很忐忑的。

害怕爸爸不要她,不喜欢她,会像小雄的爸爸一样,厌恶憎恨她。

那晚,他把她丢在警局,她真的很委屈。

但妈妈让她必须跟爸爸在一起,她只好偷偷跟在他身后。

还好,爸爸没真的丢弃她。

而且,还对她很好。

趴在顾凡肩上,顾瑶吸了吸鼻子:

“爸爸,瑶瑶也爱你,还有妈妈!”

稚气的声音,绵糯清甜,软的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

聂小倩在一旁看着,她想起了宁采臣。

如果宁采臣没有轮回投胎,她也能这样幸福吧。

下午,混进隔壁小区业主群的聂小倩,看见有人在群里说有大师在小区超度孕妇的怨魂。

顾瑶得知后,闹着要去看热闹。

顾凡怕吓到她,不让去。

结果。

小丫头小脸儿一皱,眼眶里雾气弥漫。

聂小倩也跟着在旁边软磨硬泡。

架不住一大一小的“攻势”,顾凡只能答应了。

三人来到云安小区。

进小群的第一栋楼就是孕妇跳楼的那栋楼。

已经围了很多人。

人群中间,一身材高大的和尚,手持禅杖,正念经颂词进行超度仪式。

和尚应该有点功力,一旁围观的人,听着他的声音,都有种沐浴春风的温暖。

三人过来的时候,仪式已经快结束。

顾凡牵着顾瑶静静的看着,他注意到人群中两个脸色异常的人。

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来岁,有种油头粉面的小帅。

女的五十岁左右,长了一双带着刻薄气息的倒吊眼。

明明是烈日当头,俩人却脸色发白,额头虚汗连连,眼睛还不时的往四周乱瞥,像是在害怕心虚着什么。

仪式结束。

俩人第一个冲过去,攥着双手,声音发抖的问那和尚:

“大师,怎么样,那个女人超度了没有?”

和尚淡淡瞥了眼两人,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

张强一下子暴跳如雷,面目狰狞的掀翻和尚面前的供桌,红着眼睛破口大骂起来:

“没有那你还敢收老子的钱,你是不是存心玩我!”

无涯扫了眼被掀翻的案桌,一双略显妖冶的丹凤眼,隐隐藏笑:

“施主,贫僧之前就说过,只超度无怨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