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疫情影响,全球电影市场仍在缓慢恢复。但是,中国电影的出海探索从未停。

上周五,《唐人街探案3》(简称《唐探3》)正式在日本开画。得益于一众日本大咖演员的片中出演,上映之前,日本观众们便已对《唐探3》产生了期待;而在映前举办的发布会上,妻夫木聪、三浦友和、浅野忠信、铃木保奈美等阵容也为《唐探3》倾情站台。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

《唐探3》东京发布会

对此,片中饰演野田昊的妻夫木聪向观众们安利“这是一部节奏感非常好的作品,我认为导演能够以这样的形式在日本拍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在观影之后,不少日本观众也表示想要立刻补看《唐探1》和《唐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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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网友的《唐探3》观后感

由此可见,通过六年多的积累和探索,《唐探》系列的创作不仅走向成熟,其全球知名度也有了质的升温。

比方说,此次《唐探3》在日本实现了百馆连映,再据票房数据库Box Office Mojo显示,整个“唐探”系列的全球累计票房也已收获超14亿美元。

一部电影的票房佳绩固然可贵,然而复盘“唐探”系列的国内外发展之路,我们不难发现其电影制作的意义和影响力或许还更多地落在了票房数字之外、文化传播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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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上的递进:想象、创造、国际化

好的故事,永远是一部电影成功的金科玉律;而好的电影系列,无疑则对好的故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挑战。

关于这一点,虽然《唐探3》未能把握好整体完成度与逻辑严密性之间的平衡,陈思诚导演也承认自己曾过分信马由缰,但纵观整个“唐探”系列,我们依然可以看到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递进,以及一次比一次更具辨识度的国际化元素融合。

从《唐探1》开始,“唐探”世界的故事构成便足已是一种跨文化想象与创造的落地了。在以往的国产电影里,虽然也有涉及过唐人街元素的桥段,但《唐探1》不仅把整个故事都建构在唐人街之上,实拍了曼谷唐人街、大皇宫、水上市场等泰国典型元素,而且还十分有意识地融入了很多泰国当地的风土人情,描画出“泰漂”华人一族的生活状态。

从最终的成片效果来看,《唐探1》确实也获得了叫好又叫座的成绩。

到了《唐探2》和网剧版《唐人街探案》,影片的世界观和内容架构则变得更为庞大了。比方说,《唐探2》中首次通过“侦探排行榜”的设定引出了日本侦探野田昊、香港黑客KIKO和通灵侦探等新角色,网剧中则进一步加强了推理悬疑的成分比重,而且还试着把较为神秘的泰国“梵天神”文化融进剧情。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唐人街探案2》剧照

在这样的基础上,故事舞台背景转为日本的《唐探3》继续把想象和创造推到了“唐探宇宙”的建构上面。

其一,这个“宇宙”是地理层面的。因把故事设定在日本,所以《唐探3》邀请了不少较为中国观众所熟悉的日本演员,其中就包括了妻木夫聪、长泽雅美、三浦友和、浅野忠信、铃木保奈美、染谷将太等人。

其二,这个“宇宙”也是文化层面的。在《唐探3》里,既展现了日本涉谷交叉路口、秋叶原、新宿等知名地点的繁忙与热闹,又展现了黑帮、动漫、忍者、相扑等日本文化元素,并且把这些元素与推理剧情相结合。

更重要的是,这个“宇宙”还是故事架构层面的。经过系列前作的铺垫,《唐探3》的故事情节开始大幅向前延展,人物关系开始编网交织,世界观也从单一国度走向了广阔的全球舞台。比方说,除主要角色外,“唐探宇宙”中的重要配角思诺(张子枫饰)、林默(邱泽饰)、Ivy(张钧甯饰)、以及秦风爸爸(张国强饰)也均有在《唐探3》中亮相。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唐探3》部分日本演员角色海报

因此,诚如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在《唐探3》国内上映时所言,《唐探1》是陈思诚导演及其团队基于唐人街背景所创作的“侦探+喜剧”故事,《唐探2》从时空上加入了他们头脑风暴所碰撞出的“世界名侦探大赛”概念,到了《唐探3》则更进一步地跳出了唐人街的局限,从而走向“唐探宇宙”的多视角风格呈现。

像这样的故事内容升级,观众们自然也是感知得到的。尽管“唐探”系列的故事发展至今“挖坑”颇多,但陈思诚导演也做好了继续深入开发IP、针对不同受众定制不同内容的长线准备和计划。

不过,在“跨文化故事创作”这一点上,“唐探”系列也确实是成功的。此次登陆日本,“出奇地好”“无国界推理喜剧”“有趣地平衡了日本文化和海外喜剧元素”等观众评价均有见诸社交媒体,《唐探3》的独有魅力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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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上的尝试:置景、开源、IMAX

“唐探”系列所带来的另一长远意义,则是其对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推动和实践。

近几年,我国电影业界对工业化的讨论不绝于耳。但是,要想实现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成型与进步,若无头部重点商业项目担起领头羊重任和整个业界的跋涉精神,又将谈何容易?

“唐探”系列,实际上就起到了这个领头羊的作用。

就拿《唐探3》的拍摄来说,为了能将东京地标涉谷交叉口真实地呈现在大银幕之上,剧组极具魄力地在东京郊外搭建了一比一实景还原的拍摄基地;而在使用之后,《唐探3》剧组还将该基地赠与了日本当地,以开源给整个影视行业。其后,包括日剧《弥留之国的爱丽丝》、电影《寂静的东京》、以及日本知名女团乃木坂46的音乐MV都启用过该拍摄基地。

这一“豪举”,要是在《唐探3》制作当初缺少点人力物力财力魄力,都难以完成。对此,不仅有参与《唐探3》制作的日本出品方坦言“陈思诚导演的很多要求和想法都超出了日本一贯的拍摄常识”,而且还有日本新闻媒体做过大篇幅的专题报道。而在《唐探3》日本上映之后,日本观众又再次翻出了这些新闻,并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图片来自《唐探3》制作花絮

不过,若从技术升级的角度来看,这还只是“唐探”系列探索、积累多年的成果一角。

同样是《唐探3》,它还成为了迄今为止全球第四部全程使用Arri Alexa 65 IMAX摄像机拍摄的电影,前三部分别为《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和《八佰》;另还有一部《1917》虽然也是用了IMAX技术拍摄出特殊画幅,但却没有用上同规格的Arri Alexa 65 IMAX摄像机。

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样的一部Arri Alexa 65 IMAX摄像机有多厉害呢?

据悉,IMAX摄影机是当前世界上分辨率和动态范围最高的摄影机之一,可以让拍摄成品在大银幕上显示出更细腻的光线和色彩效果,被视为电影拍摄的“黄金标准”。同时, IMAX作品和IMAX银幕所能呈现的全画幅效果不仅能从面积上多提供26%的影像内容和广阔视野,而且还能给观众更具沉浸感的体验。

从具体操作上看,导演陈思诚也表示“如果普通摄像机用8个群众演员就能把影片场面摆满,那么IMAX摄影机就得要12个群众演员。”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唐探3》IMAX海报

然而,IMAX摄像机在能提供高规格电影品质的同时,也对电影剧组的制作成本和技术操作提出了高门槛的要求。因此,《唐探3》的IMAX新尝试,不可不谓大胆。

一方面,这一尝试向我们展示了原来国产电影还能启用这么高规格的摄像装置;另一方面,通过《唐探3》,更多的国内观众也认识到了高规格技术电影值回票价的原因所在。

不过,与好莱坞商业大片相比,我国的电影制作水平还有待与全球先进技术进一步接轨。其一,我们现在虽然有了不少以IMAX版本上映的影片,但都不全是使用Arri Alexa 65 IMAX摄像机拍摄的;其二,在使用高规格IMAX摄像机拍摄电影这事上,我国的行业实践案例数量仍旧不多。

从这一点回看《唐探3》的制作规格,则更凸显出了它对中国电影行业的技术带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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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电影走上世界舞台

赢过掌声、挨过批评,“唐探”系列走过的每一步,对中国商业大片的发展模式都铺垫出了经验和意义。但若把“唐探”系列放到文化出海的战略格局上看,从曼谷、纽约、东京再到未来可能出现的伦敦、巴黎、米兰,它能给中国电影发展带来的启示和思考,或许还有更多。

首先,作为一个在海外发行上有摸出门道的案例,“唐探”系列在国际舞台上的稳步前进确实能给中国国产商业大片的出海发行增加信心。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我国本土市场体量足够庞大,曾经的不少国产商业大片都很容易陷进“只做好国内市场”的维稳心态。再加上,受过去出海经验不足的影响,广泛深入海外市场的国产商业大片至今仍屈指可数。

但是,从当前进口大片供应不足、国内票房大盘活力不够的情况来看,国产商业大片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内强外弱”也绝非我国电影市场发展的可取之策、长久之计。同时,如今的国际局势也对我国提出了更高的向外发声要求;在这样的要求之,尤其是S级国产影片,还应肩负起更多的文化输出担当。

所以,回看“唐探”系列的出海轨迹,从《唐探1》的DVD光盘销售,到《唐探2》的流媒体登陆、再到《唐探3》的大规模院线上映,虽然没有一步登天,但每一步都切实地拓展出了中国国产商业大片的海外发行领地。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

“唐探”系列的部分海外版海报

其次,作为一个主动拥抱国际视角的案例,“唐探”系列在将中国情感传递给世界观众的同时,也将更多的国际目光拉向了中国。

关于这一点,“唐探”系列“侦探+喜剧”的定位自然贡献良多。众所周知,尽管世界各地文化差异、习俗不同,观众们作为人类的情感体验却是相通的:碰上笑点,大家会开怀大笑;碰上泪点,大家会潸然泪;碰上紧张氛围,大家又都会屏息聚神,等待谜题揭晓。

因此,走上国际舞台的“唐探”系列通过主动融入当地风土人情与重点描画推理悬疑剧情的方式,让海外观众可以无门槛地在自己熟悉的情景内感受中国文化和中国价值观。尤其是在《唐探3》上映的这个时间,更让观众们感受到了富有中国文化底色的温暖、积极与欢乐。

复盘《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票房贡献,更有行业意义日本网友的《唐探3》观后感

而在银幕背后,陈思诚导演对世界文化的化用胸襟与对中国价值观的巧妙埋藏则更值得我们正视与肯定。与过往不同,如今的中华民族和中国人已不再需要仰视西方国家建立起来的游戏规则了,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平视、沟通、与交流。

《唐探3》实际上就是从这样的态度出发制作的一个案例。在内容上,它是“反战”的,但它又把反战的思想放在了与我国有过战争嫌隙的日本土地之上;在制作上,它又是兼容并济的,因为其背后的制作班底囊括了各国的艺术家,以及他们的通力合作。

由此总结,无论是策划思维、制作规格、还是出海布局,“唐探”系列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实。而从系列电影到衍生网剧,“唐探宇宙”在不断成型与扩大的同时也越发找准了自己之于国内外电影文化发展的定位和责任。

期待“唐探”系列的后续发展,也期待能有更多的中国电影能从“唐探”系列的探索中收获经验和启示。唯有不怕荆棘的试错与勇于创新的开拓,中国国产商业大片才能在世界文化舞台上稳扎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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